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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计师、经济师、刑事技术工程师、高级茶艺师。爱好文学,笔名达明、日月、晓珠。业余在300多家报刊杂志发表各种文学作品2300多万字,曾获全国、省市级奖励100余次并立个人二等功一次,作品被教育部选为大学本科二年级《报刊语言教程》第十五课课文。 我的博客网址:http://zfb87815.fyfz.cn QQ:42024766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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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牌洲湾灾民之一:不堪回首  

2006-03-16 10:06:32|  分类: 社会报告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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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走进牌洲湾灾民


    1998年伟大的抗洪斗争,转眼间已成了历史,因为大溃决及大溃决后的悲壮,使嘉鱼县牌洲湾成了世人注目的焦点。
    洪灾给牌洲湾人民的生命财产带来了巨大的损失。当记者新年前来到1998年8月1日大溃决的现场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“决战60天,修复牌洲堤”的标语和嘉鱼县县长周力作为指挥长立下的工程责任牌。据了解,堵口方案是要修复一段长956米,高32.66米,面宽8米的堤段,总土方量达270万方,总投资4389.8万元,工程竣工日期为1999年4月30日前。溃口的堤脚被江水冲出了一个14.88万平方米的大水坑,坑内水深处达30.3米,记者看到工地上彩旗飘扬,整个工地是全机械化施工,70台翻斗车、70台铲车在工地上往返穿行,600多名施工人员也正紧张地忙碌着,江堤两侧过去安置灾民的蓝色救灾帐篷,如今则住上了中建五局的施工人员。走在堤下的路上,记者看到一二米深的沙砾掩埋着这里的大地,通向江堤公路两边的沙砾己堆成了两条小山脉,许多被连根拔起的杨树,仍横七竖八地躺在荒野上,一辆大型载重军车斜靠在离公路300多米的一排杨树下,钢铁的车身已锈迹斑斑,破烂不堪。随行司机田师傅告诉记者,脚下这数千亩沙地过去全都是良田,只是沟沟渠渠被沙土埋得太深看不出来而已。据清点统计,牌洲垸内共有倒房户1.17万户,倒塌房屋5.2万间,涉及5.6万人口中的5万人,有3500万公斤鲜鱼被冲进洪水。这意味着牌洲的人民已失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:房屋倒塌了,家产冲走了,土地鱼塘淹没了……
    回归家园已近4个月的牌洲湾灾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呢?他们又怎样在废墟上重建家园、度过灾后的艰苦岁月呢?记者随后走进了水灾中死亡23人、倒光房屋356户的中堡村,走进了一户户灾民的家了解到了他们的故事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、不堪回首
    高安保:男,54岁,合镇乡中堡村农民,
    唐新放:女,49岁,合镇乡中堡村农民,
    高 霞:女,25岁,现在广州打工,
    高 桥:男, 23岁,现在武汉打工,
    高安林:男, 43岁,合镇乡中堡村农民,
    张永娥:女, 42岁, 生前在事务农,
    高 波:男, 15岁, 舒桥中学初三学生,
    高 燕:女,13岁,生前为初一学生。
    高安保是记者进入中堡村遇上的第一个热心人,也是10多年的老生产队长。水灾前,高安保和弟弟高安林两家同81岁的母亲一起生活,水灾中弟媳张永娥和13岁的侄女高燕遇难,至今两人尸骨无存,在痛失两位亲人的巨大打击下,弟弟高安林带着儿子高波至今仍留在逃难时的舒桥镇,他已不愿再回这块伤心之地了。
    我和弟弟高安林住的都是两层楼房,也是这次少数没倒房的灾民。从1982年到1996年我一直是生产队的队长。
    受灾之前,我家有16亩田地,其中田9亩,地7亩。9亩田每年产6000公斤稻谷;7亩地有1亩栽桃树,6亩种杂粮作物,每年产鲜桃600公斤,皮棉150公斤,玉米1500公斤,小麦1000公斤、油菜籽600公斤,田地每年总收入约1.8万元。弟弟高安林家里种了5亩田、5亩地,每年产出也有1万多元,加上我家每年养6头肥猪,弟弟家养4头肥猪,我们在本地都算是小康之家。
    我们湾子离堤1公里远,自6月底上堤开始防汛。头一段时间还不太紧张,就是7月20日至23日,牌洲湾连续3天普降大到暴雨,7级大风带着雨往下直泼,县里通报降雨量有427.1毫米,导致堤内内涝成灾,堤外水位猛涨,有的地方出现漫堤,我和儿子高桥、弟弟高安林被派到堤上日夜坚守。随着洪水越涨越高,牌洲水位7月25日已涨到31米,全线超危险水位达2米之多。这时候省委贾志杰书记来到我们守的堤上,他命令守堤人员一定要“严防死守牌洲湾,就是用黄金也要保住大堤”!上级还往牌洲派来4万多部队的官兵帮忙守堤,因为天天守在堤上,所以我也记得特别清楚。整个堤面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地查险、堵漏、打包压土,气氛每天都很紧张。
    1月26日,我们中堡村魏家码头至六塘角堤下40多米出现一个胳膊粗的管涌洞,这个地段是由庆丰村把守的,由于在堤外没办法找到进水口,200多人抢险挖了两分多地才压住出水口。之后几天,这处管涌点时断时续冒过几次水,每次都被抢住了。7月31日时,这处堵了的管涌又有碗口粗的水柱冲出地面一二米高,几个小时内,洞里冲出来的黑沙就有几汽车之多。防汛指挥部拖来大量物资堵住了口子,只是这里的堤基是沙质地基,进水口还是没有找到。
    8月1日,庆丰村守的堤下管涌又在冒水,几百人在那里堵水,但堵了一处又冒一处,象煮稀饭冒水泡一样防不胜防,那里防汛用的沙石料也很快用光了。我们中堡村的劳力早晨就接到通知,上午是把堆在村里的碎石运到抢险点上,由于大卡车上不了堤,我们村有的装手扶拖拉机,有的就用自行车一袋袋把石头驮上堤。村内的碎石到下午两点多钟驮完了,我和村里共62名劳力急忙上了一艘大驳船到丰收闸装石头。石头只装一半,大约300多吨的样子,我们就接到堤上打来电话,说“大堤已经非常危险”,要求“装船人员速急回来抢险”。我们船晚上近8点钟才回到抢险堤外,这时候天已经黑了。离堤一二十米远时,船老板打开探照灯一照,发现险段30多米长的堤面已经下塌1米左右,下榻的堤面与江水刚好差不多持平,上面除了两个干部模样的人外,庆丰村守堤抢险的人全部跑光了。堤上的干部喊“装石头船赶快靠上来”,船老板怕船靠堤后会和垸堤一起倒下去,喊了几声都不肯开船,这船老板是湖南人,船是抢险时租来的。堤上的干部急了,一边朝天连开两枪,一边大吼:“再不拢来老子打死你”。船老板吓得把船开拢堤边,我们62人迅速扒到了堤上,两个干部又朝天打3枪说“赶快抢险”。在干部指挥下我们拿锹拚命装土打土固堤,堤上仅有的35个草包一下子就完了。我看到堤下几十米长的管涌群在翻砂鼓水,下边没有人也没有物资抢险,一点点下榻的堤身现在靠我们这62个村民是抢不住的,再说35个草包一用完已经没有抢险物资了,想到家里还有老娘、妻子和女儿,一头耕牛也拴在房前,我害怕极了,只恍恍惚惚地记得我一下子冲下了堤坡,冲向家里。由于当时高度紧张,路上的情况我不记得了,只知道跑到半路时,就听到堤上传来放炮一样一声轰响,我知道肯定是倒堤了,更加拚命的跑起来。随着震耳欲聋的水啸声越来越近,我回头一看,身上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:浑黄色的江水一路冲卷而来,后面的水头足有7、8米高。好在我离家只有几十米远了,跑进家门时,水已经过了我的腹部,我赶快把牛绳解开,让耕牛自己去逃命。爬上二楼时,我看到儿子和3个邻居己待在了上面,当得知妻子和女儿1小时前用板车将81岁的母亲已拉上江堤时,心里才稍缓一口气。
    就在我没命的往家里跑时,弟弟高安林也在往家里跑。跑到半路上,高安林正好碰到了妻子张永娥带着儿子高波、女儿高燕往堤上逃命,他带着一家人又开始往提上跑。一家人跌跌爬爬的没跑多远,洪水就到了齐腹深,好在10多米远有几辆被困在水中的军车,一家人被解放军同志拉上了车子。上车还不到两分钟,7、8米高的浊浪就把军车一辆辆掀翻了,一家人都被卷进了洪水中,高安林被水冲出100多米后,他凭着自己的水性抓住了一棵杨树,在树上熬了一夜,第二天天亮后才被解放军的冲锋舟救上岸。15岁的高波在水边长大水性好,被洪水冲出几百米后,在离堤几十米的地方游上了堤。凄惨的是张永娥和女儿高燕被水冲走后就再也没有音讯,至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。
     我和儿子还有3个邻居躲在家里的楼顶上,看到好几米高的水头一波一波呼叫着涌来,楼下的门哗啦啦被水冲走了,家里的6头猪尖叫着也被水冲走了,黑暗中只听见四边一片的水声、风声和各种人和动物的尖叫声。“哗啦啦”、“轰隆隆”,周围房屋的坍塌声一次次的刺激着我们,脚下的楼房好象也要被水卷走一样,楼上的5个人开始哭成了一片。从小的时候算起,记忆中我还从来没有这样的痛哭过,在当时极度的绝望中,我刻骨铭心的当时感到了生的渺茫,我确实觉得我的房子也会倒,我和儿子都活不成了。
    好在房子在洪水中没有倒塌,第二天天亮后,我们5人被解放军的冲锋舟救上了堤,随后我们全家聚到了一起。女儿高霞和儿子高桥见无家可归了,就一起出去打工了。我们夫妻和弟弟高安林带着81岁的母亲、15岁的侄儿高波一起被防汛指挥部安排上了一辆大卡车,之后被接到了离堤不远的江夏区范湖乡中学住下,之后我们的吃住都有人安排。
    由于受刺激太大,我们夫妻俩到江夏后就都病倒了,之后都是政府安排照顾吃住,为我们免费看病。在范湖中学住了20天时间,8月23日我们一大家人又被接到嘉鱼县舒桥镇米埠村三组的农户家里生活,弟弟高安林不久就在舒桥镇渔政部门找了一份临时工作。
    “金窝银窝,不知自己的草窝”。牌洲湾9月份开始退水,9月下旬水还没退尽,其他村的人就开始回家。我们中堡村的地势比其他村低,中秋节过后10天左右,就是10月15日,我们村的人才开始扶老携幼,牵猪赶牛回家。
    我们夫妻回家后,看到房子被洪水已冲得千疮百孔,窗户玻璃全部碎了,房门、房内的家具、电器、衣物全都被洪水卷走了,洪水留下的只有房内积有两尺多深的泥沙和门口冲出的一条深沟。“这就是我们燕子衔泥一般努力了26年建成的家啊!”我们夫妻看到这个惨景,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。随后,我们清出房内的泥沙,正好把门口的沟都填平了。
    我们兄弟两家的楼房在洪水中都没倒,在周围百分之九十房子全部倒光的情况下,我们家的情况算最好的了。只是弟弟高安林因为妻子张永娥和女儿高燕至今尸骨无存,他再也不愿回到这块伤心之地了,他如今在舒桥镇仍然借住在别人家里,仍然在镇渔政打工,儿子高波就在那里的中学上初三年级,家里的楼房如今只有81岁的老娘住在里边。
    回家以后,县民政局发给我家500元抚恤费,保险公司根据年初交的60元保险费赔了1400元保险金,家里没倒房子,补贴做屋的红砖、石灰、水泥等我都没有。如今我家吃的都是政府的粮食,政府每家都发给一本借粮证,每人每月可惜30斤粮食生活;穿的都是各地捐来的20多件衣服,盖的6床被子也是捐来的;家里用的家具、农具都没有了,我捡了两块板子做了半边大门,另外半边只好用几块竹板遮一下。
    这次水灾我家损失近3万元钱的财物,弟弟家的损失也差不多,家里死了人的政府每人补偿1万元钱,弟弟高安林补了两万元钱。最叫我伤神的是家里的16亩田地全都被厚厚的沙土盖住了,我1993年栽的1亩桃树也全被淹死了,几年来我培植、打药、整枝花费了不少心血,这些桃树每年都结满了果实,前几天我是流着眼泪将干枯的桃树砍下来的。为了生活,现在我家又养了4头小猪,屋后的7分菜地也都长出了蔬菜,如今的菜都可以吃了。没有田地种了,家里楼房没倒不用做房子,我现在每天都在堵口的工地上修路打工,每天早晨7点钟出门,晚上5点半回家,每天工钱20元钱;妻子在家烧饭看门养猪,其他的没有事做;女儿现在广州打工,儿子现在武汉打工,田地都没了他们也不会回来。
    作为1954年过来的人,那年水灾牌洲湾也冲了,我家当时一贫如洗还只能靠自己。今年水灾政府不但发给了我们救济粮、救济款,还千方百计帮我们重建家园,如今冲了房子的由村里统一设计了楼房、小学、文化室、自来水厂等配套的新村。在感激人民政府、感激共产党的同时,我们中堡村人现在还都心存忧虑:其它村的田地里沙层浅薄还可耕种,只有我们村的田地被一二米的沙土盖着,田地被厚厚的沙砾掩盖后,今后又该怎样生存下去呢?田地不能种了,按理只有办企业了,我们这里的资源也只有牌洲湾的淡水鱼和沿江沿滩的芦苇丛,但又有谁愿到这个地方来投资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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