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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计师、经济师、刑事技术工程师、高级茶艺师。爱好文学,笔名达明、日月、晓珠。业余在300多家报刊杂志发表各种文学作品2300多万字,曾获全国、省市级奖励100余次并立个人二等功一次,作品被教育部选为大学本科二年级《报刊语言教程》第十五课课文。 我的博客网址:http://zfb87815.fyfz.cn QQ:42024766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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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爱撑起一个家  

2006-03-16 09:55:52|  分类: 社会报告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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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"对上帝要信仰,对父母要孝顺。"老人的长寿尽管带来了很多的麻烦,但她不是一个问题,她是一个人生美丽的奥秘。在照顾老人时,它有那么多的诗意,那么多的爱,就象品尝那清醇的酒,能让知情的每个人都淘醉其中。请看--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用爱撑起一个家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个经历世纪悲欢的幸福家庭的故事
        武汉市武昌区沙湖咀远离繁华闹市,拥挤低矮的居民宅和蜿蜒曲折的小巷子见证了它的平凡和古老。在这个纯朴的居民区里,只要是在天空放晴、阳光普照的日子里,人们总会看到226号人家的门口,有一位黑发婆婆服侍着一位白发太婆晒太阳。白发太婆叫高炳秀,今年93岁,黑发婆婆是她的儿媳--年近60岁的"武昌区好媳妇"李仙娥。老街坊们说,高太婆睡在床上,吃喝拉撒有条有理,全身干干净净,都亏了李仙娥和其他的儿女子孙。
        风雨人家:几多孝心几多愁
        高炳秀太婆是宜昌人,由于出生农村,她虽幸运的避开了北伐战争、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以及文化大革命等战火、灾难的直接迫害,但是她却无法避开那种年代带给她命运的磨难。高炳秀太婆20岁就嫁为人妇,她嫁给了当地一位拉纤的纤夫,之后便有了11个子女。为能勤俭持家,她每日辛勤劳作,本想日子虽苦点、累点,只要全家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但一场场苦难的捉弄使这个家从来就没有过安宁的日子:10个子女不幸因家庭缺医少药、过于贫穷而相继病死、饿死夭折了,仅仅幸存了一个幺儿子望运全。每失去一个子女高炳秀太婆都是那样的伤心,她因此患上了眼疾,至今仍旧遇风便流出眼泪。更为不幸的是在过度劳累和一次次苦难的打击下,高炳秀苦命的老伴不幸仅30多岁就一病不起,等掏空家底举债累累后不久,他就撒手人寰匆匆离她而去。巨额的债务和青年丧夫的残酷,几乎把高炳秀击倒了,跪在亡夫的坟前,高炳秀当时呼天抢地痛不欲生,心中绝望的高炳秀数餐不吃又不喝,她真想随亡夫一死了之!但此时8岁的儿子望运全也同样不吃不喝围着她大哭着,她只好带着孩子们回了家。
        巨额债务的重负,儿子的养育一下子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。高炳秀很快就从痛苦中挺直了腰杆,为了还清债务和养活儿子,她既当娘又做爹,她拚命地干活,日未出而作,日已落而未息,做农活、给别人洗衣服、纳鞋底的事她都做;她自己饥一餐饱一餐,却舍不得让孩子饿肚子,有限的衣衫往往孩子先穿自己再穿,每件都是洗得退了一水又一水、补了一层又一层的还舍不得丢。高炳秀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,她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苦楚,拉扯着儿子一天天长大。
        由于家庭困难上不起学,高炳秀太婆借来别人的旧书让儿子自学,望运全也深知母亲的艰难,便东拼西凑借书自学两三年。工夫不负有心人,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,望运全被选进了位于咸宁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95部队医院工作。儿子有了一条好的出路,做母亲的心也随之放宽了许多。不久,望运全心里放不下孤身一人在家的老母,就将她接到咸宁一起生活。随后,因工作调动,他们也一同迁到了武汉,分在武汉第五棉织厂工作。就这样,高太婆家的日子才算稳定了下来,虽谈不上宽裕,但她的眼里也已经看到了希望,不善言谈的儿子已通过自己的一举一动使她得到了心灵上的安慰。这个家在经历风雨飘摇、尝遍艰难苦楚之后,母子二人已深深的体验到了一种亲人间保持仁爱的真谛,他们知道只要有爱的支撑,生活即使陷入再孤苦、再艰难的困境也总会柳暗花明的。
        1963年,望运全与同厂职工、22岁的李仙娥结婚。1964年9月,大女儿望家菊出生;1966年7月,二女儿望家慧出生;1967年10月,三女儿望家华出生;1972年元月,小儿子望家洪出生,膝下的1儿3女全都是高炳秀太婆一手照护大的。望着4个雨后春笋般拙壮成长的孩子,谈及一些深烙在心中的往事,望运全和妻子李仙娥更加体验到了母亲一生的苦衷,一家人都极为珍视着这温馨的生活。
        从八十年代初开始,每天晚上6点30分至7点30分,望运全都要陪着母亲出门散步,如果他出差就由李仙娥或儿女们来完成。散步时他一边讲述当天的工作、生活中的一些琐事,偶尔也给母亲讲一讲国际国内大事,一边看看车流和夜景,增加一点生活的色彩,调解一下心情。每当这时,高炳秀太婆的心情都特别好,她有时也滔滔不绝的讲一些过去的事。高炳秀太婆没有文化,但说话却很有道理。如她常说的"女人勤快有衣穿,男人勤快有饭吃";"千里去烧香,不如在家敬爹娘";"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"……
        望家菊、望家慧、望家华这3朵"金花"出嫁后,一个个争着将奶奶接到家里,希望用自己的孝心让她尽享天伦。子孙们都按她的生活习惯做菜,买回她爱看的戏曲、影视光牒,陪她上街,时常还不忘为老人拍些照片。然而,家里人慢慢发现高炳秀太婆越来越健忘,刚放下的东西,转眼就要找;反应也明显迟钝了,有时喊几声,她才会过来;背有点驼,耳朵有点聋,膝盖有关节炎……。老人这是怎么了?望运全和李仙娥都十分着急。望运全作为一个大孝子,他迅速学到了一手针灸刺穴技术,每天下班回来,他总不忘给老母的关节按摩针灸。后来,妻子李仙娥和儿子望家洪等都学会了给老人按摩针灸。
        俗话说:"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"。对于家庭亲情中充满乐趣的的望运全一家人来说,这种简朴和宁静的生活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心满意足,真是"布衣素饭,可乐终生"。但自1994年冬起,86岁的高炳秀太婆因年纪太大和身体底子太差,开始经常卧床不起、大小便失禁。常言道:"久病床前无孝子。"但这句话却始终在这个家庭中不灵验。望运全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母按摩针灸,一家人从没一句怨言。
        不知是上天不公还是嫉妒这个充满温情的家,不幸的事情再次降临:1997年底,望运全因脑溢血与世长辞,临终前他就是不肯闭上双眼,小儿子望家洪知道父亲的心思,他跪在父亲病床前失声痛哭:"爸爸,您放心,我会象您一样孝顺我奶奶的…… ",望运全这才合上了双眼。那一刻,悲痛的阴影罩在了家里每个人的身上,此时,年迈的母亲失去了一直给予自己希望之光的儿子,妻子失去了同自己共担家庭责任的老伴,儿女们失去了一直都十分疼爱他们的父亲……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是常人难以理解的,本来因年老而卧床不起的母亲此后就更少机会能下床了。从此,照料太婆、操持家务的重任就成了全家人抢着干的一种"义务"。
好媳妇,一肩挑重梁
        丈夫走了,女儿出嫁了,等小儿子上班之后,家里就显得越发空寂与冷清,有时候,李仙娥也想出去走走,看看武汉新建的步行街,逛逛大商场宽慰一下自己,然而,此时的太婆却已年老体衰大小便失禁,有时一个晚上3次将大便"糊"在裤子上,李仙娥只能象亲生女儿一样给她换洗,她知道自己出去了,太婆便没有人照料。
        为了更好的照顾老人,李仙娥搬到了一楼太婆住的房中,天天睡在沙发上。冬天天气寒冷,太婆怕冷不愿起床。每天早晨,李仙娥把老人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,给老人洗手,把她的腋下擦干净。天气暖和了,她又抱着老人进澡堂,帮老人洗头洗澡,把老人侍弄得干干净净,晴朗的天气里,她还要抱着老人出门晒晒太阳。老人瘫在床上不能动,搞好饮食是一大难题:吃硬了难以下咽,吃软了又容易"糊"床,李仙娥总是软硬适度的调好又一口一口的喂。为使老人身上不长肉疮,李仙娥总是一天几次给老人擦身子,还时时都注意用开水给老人的衣物消毒。周而复始,年复一年,李仙娥自己也作为一个年逾花甲的老人,她同样需要别人的关爱和照顾,但身为这个家里的媳妇,身为望运全的妻子,这样的一切她觉得都是自己该做的,她甘愿自己承受。
        年老体衰的高太婆经常是一个晚上2、3次将大小便"糊"在裤子上,李仙娥也只好给她连换2、3次。今年春节对李仙娥来说是个开心的日子,小儿子望家洪终于找到自己的所爱,准备5月份结婚,儿子成家立业是李仙娥一直以来的心愿,而今愿望即将实现。为让儿子的婚礼更体面,她打算重新装修一下这个家,也让喜庆冲淡一点太婆终日的孤寂。经过筹划,李仙娥开始着手这件事。那段时间她忙的不可开交,可她还是时时记得把太婆抱出门去晒太阳。晒太阳时,当时她特地问太婆解不解手,太婆说不解,可是还没等她转过身,高太婆就又"糊"了一裤子。本来就忙不过来的李仙娥忍住眼里的泪水,憋住心里的委屈给太婆洗过之后换了裤子。"太婆的吃喝拉撒应该有条有理,全身应该干干净净,这也是我们做儿孙的本份。有时候我太忙太婆又难得照顾好,我就觉得心里难受,但又不能向太婆发恨,那一天我回房后就大哭了一场。"这也是记者了解到的李仙娥难得的一次发烦。如今回想起肩上的责任,李仙娥一脸的平静,当笔者夸她孝顺时,她只是轻描淡写道:"这没什么,婆婆的长寿虽然给家里带来了很多的麻烦,但这不是一个问题,长寿太婆应该是一个人生美丽的奥秘,再说太婆的生活也是我将来的一面镜子,我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现在也习惯了,我应该好生侍候她。"侍候好太婆之余,李仙娥还很得意自己有几个懂事的子女,每次看到她们回家,听她们诉说各自的幸福生活,她深深感到作为一位母亲的满足和喜悦。
        为了照料老人,平日来李仙娥没有出过远门。2000年9月武汉江汉路步行街竣工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里,李仙娥也没有去步行街走走看看,一颗强烈的责任心把她留在了高太婆的身边。平日除了家务活外,她有时就看看电视,打打毛衣,和街坊们拉拉家常,过着平静的日子。为此,2000年由居委会推荐,李仙娥被评上了"武昌区好媳妇",之后,他们家又获得了"五好文明家庭"的称号。 
        幸福婆婆:我能活到一百岁
        李仙娥说,近来有的时候,她的心里也有点烦,但只对儿子望家洪说,那时,儿子就只是听她唠叨。
        望家洪今年29岁,前几年因下岗,现在正给别人打工,而已成家的他不论多晚下班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进奶奶的房中,问奶奶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之后就给奶奶扎针。
        1999年"10.1"是建国50年国庆,武汉黄鹤楼上放起了焰火,年轻人都顾着自己出去玩,参加各种活动,而此时的望家洪却没有。为了让奶奶也能体会到国家50年"大庆"时的喜悦气氛,他背着奶奶从一楼上到三楼,再沿着一段连接楼顶平台的狭长楼梯,把奶奶送到平台上去看热闹。 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也是天公作美,绚丽多彩的礼花不时与天上星空交融,一片片欢声笑语伴着喜庆在半空中回荡,高婆婆这时看到弥漫着欢乐的夜幕中的烟花后心里也乐开了花。这也许就是望家洪献给奶奶的一份充满爱心的厚礼。
        望家洪的新媳妇许玲也和丈夫一样,对奶奶也非常孝顺,还没过门时,她有空就给奶奶捂脚。 望家菊、望家慧、望家华这3朵"金花"每次回家,总也不忘给奶奶带点好吃好喝的东西回来,陪奶奶唠些家常。
        就在记者采访的前几天,李仙娥在街上专门买了一幅《莫生气》的条幅,挂在门旁鞋柜的正上方,她想在自己和儿子媳妇每天下楼换鞋取鞋都能看到:人生就像一场戏,相扶到老不容易;为了小事发脾气,别人生气我不气 ;我若气死难如意 ,邻居亲朋不要比;吃苦享乐在一起 ,因为有缘才相聚;是否更该去珍惜 ,回头想想又何必 ;气出病来无人替 ,况且劳神有费力 ;子孙琐事由他去 ,神仙羡慕好伴侣 。
        如今,高老婆婆又有了一个小重孙,可谓四世同堂,家和万事兴。当笔者和李仙娥拉家常时,看到高老太婆的身上盖着一花一黄两床新被子,房间里收拾得整整洁洁,一点气味也没有。躺在床上的太婆见我们说话也不甘自己受到冷落,她冲着我们说道:"阎王不要我,90多岁了,阎王还不要我。我能活过100岁!" 
        "对上帝要信仰,对父母要孝顺。"有人说,世上什么都有典型,惟有家庭没有典型;什么都有标准,惟有家庭没有标准;什么事情都有公论,惟有家庭没有公论。其实,外人眼中的一切都不可靠,家庭中的事只有家里人才知道,这就如同鞋子和脚。在这个经历过世纪悲欢的家中,李仙娥和她的子女们共同侍奉着年迈的太婆,平平淡淡的过着平凡的日子。的确,这十分平凡,但这家人的生活却让我们感受到了它有那么多的诗意、那么多的爱,就象品尝那清醇的酒,能让知情的每个人都淘醉其中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刊发于《统一战线》2001年12期;《当代老年》2002年第3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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